意欲捕鸣蝉,忽然闭口立

捕蝉

某日上午,在小区的广场上,只见一个约五岁的小男孩手里拿着个瓶子,瓶子里装着几只扑腾已累此刻安静伏在瓶底的蝉。小男孩坐在路边,颇为得意地看着手中的劳动成果。一个小女孩拉着妈妈过来,闹着要买蝉,年轻的妈妈微笑地问小男孩,小男孩晃了晃小脑袋,奶声奶气地说一块钱一只。“太贵太贵啦”,小男孩歪着小脑袋说那我送一只给妹妹啦。

看到这一幕,我不禁莞尔,想起了儿时捕蝉的情境。那个时候,家乡河堤上满是树木,大多数是苦楝树,一到夏天,河堤上绿树成荫,树上蝉声嘹亮。捕蝉成了当时我的每天必修课和乐趣之一。捕蝉的工具很简单,自己制作,先用铁丝做个圈圈,然后罩上个透明的袋子,用的最多的还是食盐包装袋,然后将这个东西插在一根长长或几个拼接起来的竹棍上,便成了当时我的捕蝉神器了。

经过我多年的实践经验得知,中午是捕蝉的最佳时段,这个时候的蝉多且反应没那么灵敏,大概也是热到了吧。趁大人都在午休,我和弟弟两人便欢乐地去捕蝉了。捕蝉是一门技术活,首先得找到鸣蝉的位置,然后轻轻地将袋子靠近对准,然后就是狠准快地罩过去,我当时是我们那嘎达的捕蝉能手,据不完全统计,成功概率达到百分之九十,一般一个中午能捉个百十来只。

你或许会疑问,没事捕那么多蝉做什么?答案很惊人,除了几只被我当成科研实验对象外,其他的都用来吃。而且吃法有两种,蝉在当时对我们来说,绝对是美味,因为蝉的背部都有一大团肉,且全部是精肉。小小的“吃货”我研究出了两种吃法,然后在不经意间风靡周边地区,只是不知在物资丰富、零食颇多的现在是否还流传着。一种吃法是把蝉翼除掉,放在火上烤,熟了剥开,一股天然的肉香便弥漫过来,接下来便是大快朵颐。另一种相对文明社会些,把蝉的掐头去尾,清洗一番,只留背部有肉的那截炒着吃或炸着吃,那个香脆非龙虾等能比。至于科研实验,无非就是电击(是用打火机里的那个点火器)、解剖、观看螳螂如何捕杀蝉等等,太过残忍,不想详述,以免引起动物爱好者的指责和戳骂。

对于蝉的印象,一直都是美食,还有就是当时大人告知的害虫,因为它以植物包括庄稼的汁液为食。等上学后,才发觉那在我等凡夫俗子看来单调乏味的“知了知了”声曾使情感丰富而细腻的文人骚客们写下了诸多优美动人的诗篇,尤其是虞世南的《蝉》:垂緌饮清露,流响出疏桐。居高声自远,非是借秋风。更是给我印象深刻,蝉一下子从害虫变成了“谦谦君子”和清风亮洁的”隐士”,从此也就不再吃蝉了。

“造化生微物,常能应候鸣”,在我的印象中,彷佛只有听到蝉叫声,才意识到夏天的真正到来。而夏天是我最喜爱的季节,不仅因为有漫长的假期,而且在漫长的白天,闲来无事的我,可以手持一本书,坐在树荫下,可以仰望跟随那天边一团团酷似棉花的白云发呆,那一阵阵的蝉鸣声,却又“蝉噪林愈静”之感,也成了回忆的背景音乐。

有时,静静地听着窗外的蝉鸣,就如同听着一首老歌,像一条柔软的丝带,伸进黑洞了,一点一点诱出那深藏的记忆和那淡淡的忧伤,正如刘禹锡 所写“蝉声未发前,已自感流年。一入凄凉耳,如闻断续弦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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ps:普及下蝉的一生。